他朝君體也相同

上星期五，到大酒店送別一位長者。她是我外婆的姻親---我的舅母是她的女兒。
小時候我總是在親戚群中渡過，所以跟「阿婆」相處了不短時間。印象比較深刻的活動，一是上柴灣的小教堂，一是去跑馬地天主教墳場掃墓。
小教堂門前，有鞦韆、有鐵架，是我的最愛。阿婆在上彌撒，我跟表弟玩耍。到了領聖體環節，我會急步趕進教堂，觀看神秘的儀式(因為小時候的我真心以為耶穌的身體變了餅乾!)
跟阿婆去掃墓，第一次看見真實的人骨。不知是那家那戶的石棺日久失修，竟然崩了一角，我好奇地伸頭一看，正正對著骷髏頭!雖說日光日白，山上人頭湧湧，不過第一次看見死人骸骨，令我回去發了一場惡夢。
其實阿婆離開了近一個月，偏偏在喪禮前夕，我夢見外婆。我們在何文田的公園仔散步，忽然她就消失了。不知怎的，最後她藏身在巨壅之中，我在夢中哭得很傷心，忘了她已經仙逝數年。
阿婆享年84，她走了，彷彿沒法再跟上一輩的人有任何連繫，徹底的斷線。